世界各国一致认为：我们的地球需要更多保护，以免受到人类活动的影响。随着全球面临各种环境危机，各国意识到该计划需要雄心勃勃。他们的建议是“30x30”：到2030年保护30%的地球。但尽管保护在原则上很受欢迎，但实际实施的成本往往会阻碍最认真的努力。

加州大学圣巴巴拉分校的三位研究人员提出了一种基于市场的方案来实现海洋30x30目标。他们测试了允许各国交易保护信用额度的系统是否可以降低成本，从而激励各国真正实现其目标。允许自愿交易总是可以降低保护成本，有时甚至可降低90%以上。这项研究发表在《科学》杂志上，是首次起草和分析实现海洋30x30目标的保护市场。

30x30倡议是《生物多样性公约》的一部分，该公约是20世纪90年代初制定的一项多边条约。事实上，它是2022年联合国生物多样性大会上196个国家通过的全球生物多样性框架(GBF)的第三大目标。

该计划呼吁到2030年有效保护和管理全球30%的陆地、淡水、沿海和海洋区域——许多科学家认为，人类必须实现这一目标，才能确保地球的长期健康。尽管GBF要求各国承诺保护目标，但它并没有概述哪些区域应该受到保护、如何全面保护以及如何支付保护费用。

“这个项目四年前才开始，”共同作者、在加州大学圣塔芭芭拉分校布伦环境科学与管理学院获得博士学位的胡安·卡洛斯·维拉塞诺尔-德贝斯(JuanCarlosVillaseñor-Derbez)表示。当时，各国在起草30%保护计划时，都未能达到10%的保护基准。

“看起来大多数国家都真诚地致力于海洋保护，但保护成本却阻碍了一些国家参与其中。与此同时，大量研究已经表明，如果你能让各国在保护方面展开合作，你就能大幅降低保护成本。”

他和他的合著者意识到世界需要一个能够支持这一点的机构、政策或框架。

成本和收益不均衡

保护数英亩海洋的成本并不是唯一因地而异的方面。保护的生态效益也因地点而异。要实现30x30的海洋保护目标，沿海国家必须考虑与这些保护相关的潜在权衡。由于高价值渔业可能与重要的海洋生态系统(如珊瑚礁、海草草甸和海藻森林)相重叠，因此履行义务对某些国家来说可能代价高昂，但对其他国家来说则不然。

维拉塞诺-德贝斯表示：“如果没有创新的政策解决方案，许多国家的保护成本可能会阻碍实现30x30目标的进程。”

这种多变性意味着贸易可以激励额外的收益。各国可以交换各自的责任，加倍投资于保护成本高或收益低的地区，而不是投资于保护成本高或收益低的地区。

加州大学圣巴巴拉分校环境市场实验室(emLab)的环境经济学家和科学家想知道保护信用系统是否有助于实现海洋的30x30目标。他们设计了一个系统，各国可以通过围绕生态原则建立的“可转让保护市场”政策与其他国家交换其保护义务。

“与现有规定一样，这种方法要求每个国家保护一定比例(比如30%)的海洋栖息地，”emLab主任、杰出教授ChristopherCostello表示。“但与其他方法不同的是，我们允许在严格的生态约束条件下，在各国之间交易这些义务。”通过这种方式，保护成本较高的国家会向其他国家支付费用，以增加保护力度。这项研究估计了各种交易约束下潜在的全球成本节约。

科斯特洛说：“例如，拥有宝贵渔业资源的挪威可能会向已经在沿海保护方面投入大量资金的帕劳支付费用，让后者代表挪威保护更多地区。”这使挪威能够在世界其他地方履行其保护义务。

海洋保护区地图。来源：加州大学维基媒体

在海洋中实现30x30

科斯特洛、维拉塞诺尔-德贝斯和合著者安德鲁·普兰廷加教授开发了一个模型，用于估算通过这样的保护市场可能实现的潜在成本和收益。他们将23,699种海洋物种的分布数据与渔业收入数据相结合，为世界沿海国家构建了保护供应曲线。

然后，他们根据生物和地理因素定义了“贸易泡沫”。一个国家只能与这些预先定义的泡沫内的其他国家交易保护信用，以确保保护公平地分布在地球不同的海洋栖息地。作者研究了五项泡沫政策，这些政策允许各国在半球、生物地理领域、省份、生态区域或全球范围内进行贸易，以确定潜在成本。

无论他们如何调整这一设置，海洋保护市场总是会降低保护成本。该模型估计，在30x30目标下，节省的成本可能从37.4%一直到98%。

“这凸显了要求每个国家承担统一的保护义务是多么低效，”维拉塞诺尔-德贝斯说。“毕竟，国家边界并不真正与海洋生物多样性的分布模式重叠或一致。”

在全球市场中，每个国家都能从贸易中获益，因此储蓄最高。但全球市场可能会无意中将保护工作集中在单一类型的栖息地上，而忽略其他栖息地。这正是该团队引入贸易泡沫约束的原因。

“当面临巨大成本的国家被允许进行贸易时，他们可以问自己‘我应该以如此高的成本保护我的水域，还是我可以在自己的水域找到一个栖息地与我的一样好但价格更低的国家?’”维拉塞诺尔-德贝斯说。对于出售国来说也是如此。他们可以根据交易价格决定是否要保护超过其需要的水域。

当然，一个国家可以独自行动，完全在自己的领土内履行其保护义务(也只履行其义务)。事实上，这正是30x30倡议目前的样子。但作者的分析表明，很少有国家会这样做。大多数国家发现购买或出售保护义务更为经济。

保护殖民主义与公平补偿

如果建立了市场体系，有人可能会想，什么能阻止富裕国家简单地“偿还”其保护义务并将其转嫁给较贫穷的国家。对于科斯特洛、维拉塞诺尔-德贝斯和普兰廷加来说，市场本身就提供了一种解决方案。“所有此类交换都是纯粹自愿的，”普兰廷加说，他是emLab生产性景观小组的负责人。“销售国(本例中的穷国)只有在发现有利时才会进行贸易。”

事实上，市场对发展中国家来说可能是一种福音。目前的30x30方案要求即使是资金匮乏、保护程度较高的国家也要保护30%的领海。市场方法提供了一定程度的灵活性：国家可以权衡其财政状况和保护成本。然后，他们可以决定在自己的水域内履行多少义务、从其他国家购买多少以及出售多少。在目前的30x30方案下，这种灵活性是不可能的。

该系统还可以激励栖息地恢复，这是GBF的第二个目标。专注于开发海洋资源的国家可以补偿那些专注于保护海洋生物多样性的人。“我们的方法为保护海洋生态系统提供了明确的补偿，”科斯特洛说。“在现行制度下，很少有保护费用。”

降低成本可以激励人们采取行动。这种可衡量的效果是各个行业和国家的政府、公司和行业所采用的经济学核心原则。那么为什么不利用这一原则来节约能源呢?作者认为，这些节省下来的资金可以用于解决其他紧迫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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