蝠鲼(Mobulaalfredi)是游泳高手。它们可以游数百公里来觅食。在澳大利亚东部观察到的单个蝠鲼最长游动距离为1,150公里。

但尽管它们能够游很长的距离，我们对西南巴布亚拉贾安帕特群岛的礁蝠鲼的研究发现，它们更有可能游短距离。它们似乎更喜欢待在靠近当地栖息地的地方，加强它们的社会联系并形成独特的种群。

我们的研究由来自印度尼西亚、新西兰和澳大利亚的研究人员参与，并于4月发表在《皇家学会开放科学》杂志上，这项研究加深了我们对这一全球脆弱物种的了解。

政策制定者可以利用我们的研究结果来加强拉贾安帕特水域物种的保护力度，这些物种目前正面临着渔业和旅游业带来的挑战。

为何礁蝠鲼不会远游?

我们的研究发现，礁蝠鲼在拉贾安帕特岛内占据着三个不同的栖息地。截至2024年2月，我们在拉贾安帕特岛西北部Waigeo岛广阔的珊瑚礁生态系统周围记录了1,250只蝠鲼;在拉贾安帕特岛南部米苏尔岛东南部的珊瑚礁生态系统周围记录了640只蝠鲼;而在北部的阿亚乌环礁生态系统中，蝠鲼的数量不超过50只。

在自己的栖息地内，蝠鲼往往会从一个区域移动到另一个区域，活动距离相对较短，不超过12公里。它们偶尔才会长途跋涉，前往拉贾安帕特群岛其他栖息地的类似区域。

我们认为，拉贾安帕特群岛的蝠鲼不常远行有几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存在天然屏障，例如阿亚乌环礁和威吉奥岛之间的深水区(海平面以下1,000多米)，以及米苏尔岛和科菲奥岛之间的深海(800-900米)。

穿越深水区会增加蝠鲼的风险，因为它们可能会遭遇天敌，例如经常栖息在深水区的虎鲸(Orcinusorca)和大型鲨鱼。

第二个原因是每个栖息地都配备了充足的资源，例如食物和清洁站，从而减少了珊瑚礁蝠鲼长途迁徙的需要。

我们之前的研究已经确定了拉贾安帕特群岛当地蝠鲼种群所居住的每个栖息地中的数十个觅食区和清洁站。

拉贾安帕特的蝠鲼“小镇”

拉贾安帕特群岛的蝠鲼的习性正在逐渐形成一个独特的种群。

我们发现它们不会形成一个大种群，而是分裂成三个地方种群，形成一个元种群。元种群由同一物种的几个地方种群组成，每个种群都有自己的栖息地，但都位于同一地理区域内。

把元种群想象成一个由三个小村庄组成的小镇。当每个小村庄都有足够的食物和水时，人们更愿意留在自己的定居点。但他们仍然住在同一个城镇，偶尔会互相拜访。

我们根据2016年至2021年使用声学遥测技术的跟踪过程发现了这种运动模式，其功能类似于办公室签到系统。

在追踪过程中，我们将声学追踪与网络分析相结合，绘制出蝠鲼的移动网络，由节点和链接组成。节点代表蝠鲼的重要区域，如清洁站和觅食区，链接代表这些关键区域之间的移动。

聚居种群的形成是因为蝠鲼个体在当地种群之间迁徙。根据我们的观察，迁徙的蝠鲼通常会回到它们原来的区域(通常是季节性的)，而那些散开的蝠鲼通常不会再回来。

这种流动模式意味着，与单个当地种群内部相比，当地种群之间的个体混合较少。

如何更好地保护珊瑚礁蝠鲼

一些保护政策和努力成功增加了拉贾安帕特礁蝠鲼的数量。

但印度尼西亚东部地区捕鱼和旅游等人类活动的增多仍带来挑战。虽然蝠鲼不会被直接捕获或猎杀，但它们经常被渔线和渔网缠住，这可能会造成伤害，有时甚至会死亡。

此外，随着拉贾安帕特作为顶级旅游目的地的知名度不断提高，拉贾安帕特的潜水员和浮潜者的过度拥挤和攻击性行为扰乱了蝠鲼的清洁和进食，这可能会影响它们的健康和体质。

珊瑚礁蝠鲼的保护策略需要更精确、更有针对性的方法来有效应对这些日益严峻的挑战。

将这些鳐鱼识别为由三个不同的当地种群组成的元种群可以为保护管理的策略转变提供参考。

最近，我们向负责管理拉贾安帕特海洋保护区(MPA)网络的当局提交了我们的研究结果和建议。

我们建议拉贾安帕特的海洋保护区管理局建立并实施三个独立的管理单位，每个单位都针对当地一个蝠鲼种群的特定需求而设计。

需要设立单独的单位，因为每个栖息地的人口结构不同，而且相距甚远，很难将它们作为一个单位进行管理。这一策略是可行的，因为每个栖息地的当地护林员已经进行了定期巡逻和监测。

我们还看到，迫切需要保护拉贾安帕特群岛中一个对各种礁蝠鲼活动至关重要的区域，即鹰岩，该区域目前不在现有保护区内。鹰岩位于Waigeo以西，通过扩大拉贾安帕特群岛海洋保护区网络以涵盖该区域，可以有效保护该区域。

保护鹰岩至关重要，不仅因为它是连接东南米苏尔海洋保护区、丹皮尔海峡海洋保护区、拉贾安帕特海洋保护区和西卫吉奥海洋保护区内重要地区和栖息地的重要迁徙走廊，还因为卡威岛镍矿开采活动带来的威胁日益增加。

海洋保护区禁止工业捕鱼、限制旅游业和所有不可持续的活动(包括采矿)，以最大限度地减少对环境的影响。

除了绘制拉贾安帕特群岛蝠鲼主要区域和栖息地的运动模式和网络之外，我们的研究还为未来的研究奠定了基础，包括基因分析和卫星追踪。

这些先进的技术可以让人们更深入地了解该地区蝠鲼的种群结构、活动范围和分布，有助于加强管理和保护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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