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温暖的夏末夜晚，一艘小型快艇驶过伊利湖的一片碧绿水域，经过一处海滩，那里有一个孩子坐在那里玩水，一对新婚夫妇正在涉水寻找一位肖像摄影师。沙滩上，有人看不见或忽视了鲜红色的标志，警告人们不要下水，因为水里有危险的藻类毒素。

大约70英里外，农民比尔·凯洛格(BillKellogg)正在努力解决美国最南端五大湖的长期藻华问题。凯洛格不再在田地上撒肥料，而是使用条耕机将肥料颗粒割入土壤8英寸深——深到足以让大雨冲走。

他种植覆盖作物来强化土壤，使其能够吸收更多的养分。在其他田地里，他用草和其他植物的缓冲带代替了一些作物，这些植物可以吸收养分径流，防止其流入流向伊利的溪流，而这些径流将成为藻类的强大燃料。

凯洛格说：“我们承认，农业界已经成为我们的攻击目标。”

一种俗称蓝藻的细菌经常存在于世界各地的水体中，但如果农用肥料中含有过多的磷和氮，它们就会变成有害的藻华，影响饮用水，形成缺氧死区，杀死海洋生物，破坏游泳、划船和旅游业，危害人类健康。

伊利湖西部是细菌生长的理想环境：它深约30英尺，是五大湖最浅的部分，当气温升高时，它升温更快。整个盆地沿溪流和小溪的农田养分最终都流入莫米河，莫米河在托莱多汇入伊利湖。

来自农田的营养物径流(主要是肥料)占流入伊利湖的营养物的80%左右，而流入湖中的营养物有一半是通过莫米河抵达的。

减少营养物质(特别是磷)的含量是美国和加拿大2015年达成的一项协议的重点，该协议规定到2025年将流入伊利河的磷含量减少40%。研究人员表示，已经取得了进展，最新数据显示磷含量下降了约32%，但目标可能无法实现。

2024年8月27日星期二，在俄亥俄州森林，一台磷监测仪在农田附近的一条小溪旁运行。图片来源：美联社/JoshuaA.Bickel

与往年相比，今年伊利湖西部的藻华程度适中。藻华于6月24日出现，是自开始监测以来最早的一次，夏末的高峰期覆盖了约660平方英里——比前几年的面积更大，但不如其他一些藻华那么厚。

由于更强烈的暴雨将营养物质带入水道，且温度升高使湖水变暖，气温升高预计会使藻类繁殖更早、持续时间更长，而且可能变得更具毒性。

美国国家水质研究中心临时主任内特·曼宁说：“如果一切保持不变，而气候按照我们预期的未来几十年的方式发生变化，那么情况将会变得更糟。”

对于在俄亥俄州福雷斯特种植7,400英亩玉米和大豆的凯洛格来说，农场的保护工作长期以来一直是他个人的首要任务;他经常和家人一起去伊利湖钓鱼和游泳。但在2014年发生藻华导致托莱多和密歇根州南部40多万人的饮用水暂时中断后，他更加坚定了这一决心。

2024年8月26日星期一，一艘船在藻华期间驶过伊利湖，地点位于俄亥俄州俄勒冈州的莫米湾州立公园。图片来源：美联社/JoshuaA.Bickel

“一旦发生这种情况，我们就会全速前进，”凯洛格说。

凯洛格花费了100多万美元购买了条耕机和牵引机，这样他就可以把固体肥料埋入地下几英寸。这是一笔很大的开支，但他说，由于肥料流失的减少，他现在在肥料上的花费减少了约30万美元。他有时使用的液体肥料储存在位于混凝土盆中的罐子里，以防止泄漏。

“我们的产量增加了。我们的肥料成本下降了。一旦你迷上了某种方法，并且亲自证明了它是有效的，现在就没有人需要付钱给我们做这件事了，”凯洛格说。

在伊利湖西南部的桑达斯基湾附近，俄亥俄州自然资源部正在与其他保护组织合作，恢复湿地，以过滤流入海湾的营养物径流。在一个地点，工程师们重新连接了穿过前农田区域的水道，使该地区恢复湿地状态。在另一个地点，除了恢复湿地以协助过滤外，还在海岸线附近修建了岛屿屏障。

作为2019年启动的H2Ohio项目的一部分，俄亥俄州自然资源部及其保护合作伙伴已在伊利湖盆地西部完成了23个湿地修复项目，另有49个项目正在进行中。俄亥俄州自然资源部主任玛丽·默茨说，这些项目很有帮助，但它们只是解决方案的一部分。

“你不能只修建湿地，这样就能清理伊利湖，”她说。“还必须采取其他措施。”

蒂芬国家水质研究中心的研究人员不断监测水中的磷含量。他们的数据显示，流入伊利湖西部的磷含量呈下降趋势，但40%的减排目标并未持续实现。

“有很多值得积极的事情，”曼宁说。

但俄亥俄州环境委员会农业和水资源协调员艾米丽·凯利表示，需要更多资金，更多农民必须采取保护和养分管理措施。该组织和五大湖联盟的一份2023年报告发现，俄亥俄州需要增加1.7亿至2.5亿美元的支出才能实现这些减排目标。密歇根州需要增加4000万至6500万美元的支出。

根据2023年的数据，俄亥俄州农民已与州政府合作，在伊利湖西部流域的约150万英亩土地上实施了养分管理计划。俄亥俄州农业部发言人卡丽莎·科克伦(CarissaCochrane)表示，这约占该流域农田的43%，目标是至少覆盖一半。

农民可以自行制定计划，并有资格获得每英亩最高40美元的奖励金，但他们无需达到任何养分负荷减少目标。他们与当地水土保持区合作，选择哪些做法(如覆盖作物和有针对性的施肥)可能最适合他们的田地。

为了取得成果，一些农民可能需要多种做法，例如缓冲带和像凯洛格这样的昂贵机器。俄亥俄州农业局水质和研究主任乔丹·霍维舍尔说，所有这些都可能让一些人灰心丧气。

凯洛格认为，如果更多的农民自愿采取这些保护措施，政府介入制定法规的可能性就会降低。他宁愿农民自己去做。

“我们可能一开始就是问题的一部分，”凯洛格说。“我们应该成为解决方案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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